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2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友谊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英雄山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姚文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冉，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凤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湖南路1号B座。

法定代表人：梁勇，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1号A楼。

法定代表人：徐海，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山东友谊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出版社）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凤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江苏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人民出版社）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10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友谊出版社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10545号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在涉案书籍上使用的“伴你学”不构成商标意义的使用而是描述性使用，认定事实错误。

（1）被申请人在涉案书籍上突出使用的“伴你学”具有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是商标意义使用。

（2）被申请人在涉案书籍上使用“伴你学”不属于描述性使用。

（3）即使认定涉案教辅使用的“伴你学”是系列书籍名称，也是商标意义的使用。

（4）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在涉案书籍上使用“伴你学”属于正当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与事实不符。

2.原审判决认定江苏人民出版社之前在教辅书籍上使用了“伴你学”字样，从而认定不存在攀附涉案商标意图是错误的。

二、原审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

凤凰公司、江苏人民出版社提供的答辩意见：1.“伴你学”在教辅图书书名上的使用符合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

2.“伴你学”作为教辅图书书名的使用完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

3.其不存在攀附友谊出版社“伴你学”商标专用权的故意。

鉴于涉案注册商标含有表明图书用途的常用名称，显著性不强，不能禁止其他市场主体进行非商标性使用，且从主观、历史、现实等角度来看，其没有侵害友谊出版社商标权的故意，也没有误导消费者，故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友谊出版社的再审请求。

本院认为：友谊出版社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

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涉案注册商标“伴你学”的显著性不强。

“伴你学”并非臆造词，在书籍、杂志上使用“伴你学”文字，一般阅读者容易将该文字组合理解为陪伴学习，且文化品市场上除了江苏人民出版社、凤凰公司，还有中国青年出版社、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北京教育出版社、明天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等多家出版机构出版发行的图书上在使用“伴你学”文字。

本案被控侵权图书的主要消费群体为中、小学生群体，图书编写者着重对学校指定教材教学重点、难点问题进行系统归纳详解，帮助阅读者能够紧跟学校教材的教学进度，促进阅读者加深理解教学知识点并融会贯通，涉案图书编写者命名为“《伴你学》编写组”，图书封面突出标注“经江苏省中小学教辅材料评议委员会某年度评议通过”字样，故江苏人民出版社、凤凰公司诉讼中主张涉案图书标注“伴你学”文字是作为图书名称使用，有其可采纳之处。

其次，涉案被控侵权图书上使用“伴你学”不会造成市场混淆。

由于“伴你学”文字组合所具有的字面意义能够较好地概括教辅图书的用途，多家出版机构作为图书功能性文字使用，以区别其他种类的图书，以便相关阅读群体进行选择。

实践中，相关消费者选择图书杂志等文化消费品，尤其对于教辅类书籍，往往会期待借助此类书籍帮助阅读者提高学习能力，因此不仅仅关注图书书名等形式性信息，而更会对教辅书籍与相关教材配套程度，对教辅图书的内容、编写者、出版者、版次等信息会更多关注。

本案中，友谊出版社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京东、天猫、淘宝网站为了能够搜索到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有关“伴你学”书籍，使用了“伴你学数学九年级”“伴你学数学九年级江苏人民”等关键词，亦客观印证消费者对于涉案教辅书籍的选择需要添加除“伴你学”之外的其他识别信息。

据此，鉴于文化消费品市场已经广泛存在对相关教辅书籍以“伴你学”进行图书命名的客观情形，同时结合消费者选择此类图书的习惯，凤凰公司、江苏人民出版社在涉案图书上使用“伴你学”文字不会造成市场混淆。

再次，友谊出版社虽于2005年11月14日获准注册涉案商标，但其实际使用中并未规范使用“伴你学”商标，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标与其建立稳固联系，以及“伴你学”商标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

在涉案商标注册之前，不仅江苏人民出版社在其出版发行的教辅书上使用“伴你学”字样，中国青年出版社、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亦在各自出版发行的教辅书籍使用“伴你学”。

故凤凰公司、江苏人民出版社在涉案教辅书籍上使用“伴你学”字样不存在攀附友谊出版社商誉的意图。

最后，鉴于江苏人民出版社、凤凰公司出版发行的涉案被控侵权图书所使用的“伴你学”文字状态并不会构成对友谊出版社涉案商标专用权侵害，原审法院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作出的相应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友谊出版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友谊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