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92民初203号原告：利惠公司（LEVISTRAUSS＆CO.），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巴特利大街1155号（1155BatteryStreetSanFrancisco，California94111.U.S.A）。

法定代表人：ThomasM.Onda。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晴，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一路39号。

法定代表人：邹国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颖，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雪微，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凯葡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宝安公路2762栋4119室。

法定代表人：柏筱昀，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啸，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地球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利惠公司（LEVISTRAUSS＆CO.）与被告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福公司”）、上海凯葡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葡缇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原告利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刘雪晴，被告家乐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颖、被告凯葡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利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第2023725号、1421286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2.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许诺销售、销售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及相关材料；

3.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

4.请求判令二被告在《沈阳日报》刊登声明，以消除因其侵权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

5.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庭审中原告将第1、2项诉讼请求合并为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害第2023725号、1421286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事实与理由：1853年，原告创始人李维?史特劳斯（LeviStrauss）用帆布制造了世界上第一条牛仔裤，成为牛仔裤之父。

同年，原告成立于美国旧金山，主力生产牛仔裤。

1873年起，原告在其生产的牛仔裤上使用双弧线图形标识，经过多年使用，该图形标识已经成为原告“LEVI’S”品牌最为知名的标识之一。

后经原告申请，原告陆续取得了注册号为第2023725号、第14212864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包括牛仔裤，注册商标专用权均处于法律有效保护期内。

原告成立至今已长达163余年，其生产的牛仔裤产品远销超过190个国家和地区，早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品牌服装运营商之一。

2001年原告产品进入中国后，至今开设的实体店面已多达585家，广涉28个省市区。

原告通过明星代言、新闻媒体及宣传手册等多种渠道进行广泛品牌宣传，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壮大，原告已成为中国地区服装市场极具影响力的品牌，其在牛仔裤上使用的讼争商标在中国同类产品市场中也获得了极高知名度。

近日原告在沈阳地区进行市场调查时发现，二被告作为同类产品销售者，在未得到原告授权情况下，擅自在位于沈阳市沈河区的家乐福内，销售了突出使用与讼争注册商标一致的图形标识的牛仔裤，从而挤占了原告市场份额，并且给原告的品牌形象带来严重损害。

二被告行为已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家乐福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起诉状只有杨伟华签字，没有原告公司的盖章；

2.家乐福公司销售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供应商具备法律规定的相应资质，答辩人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

依据《商标法》第64条第2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答辩人销售的涉案商品系由凯葡缇公司供应，答辩人在与凯葡缇公司签订《商品合同》时，已要求凯葡缇公司提供相关资质材料（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商标授权书等）予以审查。

上述《商品合同》及资质材料均真实有效。

此外，《商品合同》第8.2.2条明确约定，供应商特此承诺，（1）其对所售商品拥有完全且有效的所有权；

（2）其对所售商品及其包装、标识上使用的任何知识产权依法拥有完全有效的专有权或使用权；

（3）其所售商品及其包装、标识以及商品的交付和销售未以任何方式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知识产权。

可见，家乐福公司能够提供商品合同、注册商标授权材料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系从正规渠道合法取得，其对商品的来源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侵犯涉案注册商标的意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3.涉案商品与利惠公司的注册商标存在明显不同，并不相同或者相似。

涉案商品标注了自己的注册商标，这些可以起到使相关公众区分与“利惠公司”或者“LEVI’S”牛仔裤的作用，涉案牛仔裤的臀部裤袋上缝线并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并未在任何明显的地方强调与“利惠公司”或者“LEVI’S”有关，并未借助“利惠公司”或者“LEVI’S”的品牌误导消费者，不存在借势行为。

利惠公司提出侵权位置为涉案商品裤子后兜的图案，但该图案有别于利惠公司的注册商标。

涉案牛仔裤的后裤兜的缝线由三部分组成，即五边形裤兜+中间双弧线+右上侧布标，与涉案商标第14212864号、第2023725号的商标明显不同，并不相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本案中，涉案牛仔裤后兜处的图案并没有作为商标使用，不指示商品的来源。

而且图案仅在裤子后兜处，位置不显著、图案不突出。

按照生活常识，消费者和销售者的注意力一般在裤子的皮章和吊牌上，而缝线缝制的图案一般都会认为是装饰性图案，消费者通常不会以牛仔裤后裤袋上的线条来判断商品来源。

另外，利惠公司的产品上除了双弧线商标外还有双马图形商标、“LEVI’S”、尖角裤袋商标、501商标，其中双马图形商标及“LEVI’S”商标在第25类上注册成为驰名商标，一般消费者在购买利惠公司产品时对其“LEVI’S”标志更为熟知。

因此，生产商的使用方式不容易使消费者对产品的来源产生误认，造成混淆，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4.涉案牛仔裤的进货数量为9件，即便构成侵权，被告家乐福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较短、获利情况极少，原告主张的金额畸高。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凯葡缇公司辩称，原告利惠公司与凯葡缇公司的纠纷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1月15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初29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凯葡缇公司已经履行，本次原告起诉的与该案的被诉侵权产品属于同一款产品，原告对凯葡缇公司的起诉时重复诉讼。

被诉侵权产品的口袋装饰属于一个装饰用途，并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性使用，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被诉侵权产品在后腰部分有明显的产品标识，吊牌上有产地经销商和地址等足以识别产品来源的信息，不需要通过一个装饰图案告知消费者产品来源；

商标侵权案件中近似性判断除了对标识的判断外还应该以公众的注意为标准，同时考虑请求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原告公司在产品上并未单独使用双弧线商标，此商标也非“LEVI’S”的显著知名标识。

并且，原告公司的商品多采用专卖店销售的模式，而本案侵权商品是在家乐福超市普通的摆放零售，原告公司的商品定价在800元以上，被诉侵权产品的零售价在159元，两者面对的销售群体不同，从销售模式和产品信息以及价格上足以使消费者区分产品来源。

凯葡缇公司仅是少量向家乐福公司供货，原告的取证只有一次购买记录，原告从未向二被告告知侵权，不是正常的维权，而是职业索赔，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利惠公司、被告家乐福公司、被告凯葡缇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第一组公证书，能够证明原告授权杨伟华、江莱在中国境内主张原告商标专用权的维权，并具有转委托权限，故对该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2.第二组公证书，能够证明原告是第1489307号、第1497177号、第2023725号、第14212864号、第972332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故对该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3.品牌介绍、广告宣传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对该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4.（2017）黑哈国证内经字第8885号公证书，能够证明原告经公证处公证于2017年11月22日在沈阳市沈河区的家乐福，购买了一条牛仔裤，并支付了人民币159元，对该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对该组证据的其他公证书，可以证明凯葡缇公司向多家家乐福超市供货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5.邮寄单及律师函，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6.公证书、情况说明、调查费用收据、购买侵权商品费用支付凭证、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委托代理合同，能够证明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了一定费用，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家乐福公司提交的证据1.《商品合同》、凯葡缇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凯葡缇取得注册商标的授权手续。

可以证明二被告之间的供销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2.（2017）黑哈国证内经字第8885号公证书，此证据为原告所提供，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3.凯葡缇系列产品的送货单、家乐福验收单、涉案产品销售记录，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的供销关系，但因该组证据为家乐福公司单方提供，且无法证明是否有其他销售行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于被告凯葡缇公司提交的（2018）苏01民初2923号案件材料，对于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告、二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利惠公司于2017年9月4日签署授权委托书，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生的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争议委托江莱和杨伟华律师处理，并且江莱律师或杨伟华律师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可以转委托，该授权委托书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

上述授权委托书经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认证。

涉案第2023725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原告，有效期自2005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13日止，经续展至2025年5月13日。

第14212864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原告，有效期自2015年4月28日至2025年4月27日。

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均为第25类，类别均包括牛仔裤。

2017年11月30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国信公证处出具（2017）黑哈国证内经字第8885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主要包括2017年11月22日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一起，在沈阳市沈河区的家乐福购买了一条牛仔裤，并支付了人民币159元，后将该公证商品封存。

庭审中，本院开拆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书所附实物，内有蓝色男士牛仔裤一条，并附有购物小票一张。

牛仔裤背面裤兜标有两条闭合交叉的弧线，在交叉点的菱形框中有一条横向的分割线，与原告主张的2023725号注册商标相同。

牛仔裤背面右侧裤兜的右侧缝有蓝底白字“EMPARIOARMANI”布标，布标与裤兜形成一个标识，与原告主张的14212864号注册商标相似。

原告为本案维权支付调查费4,000元，购买侵权商品支付159元。

另查明，原告曾于2018年10月30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南京悦家超市有限公司、被告凯葡缇公司侵害商标权一案，原告与该案二被告达成调解。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01苏01民初29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与二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

具体内容为：“一、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

二、被告上海凯葡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15日之前向原告支付赔偿款31150元；

三、如被告上海凯葡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支付赔偿款，则承担51150元赔偿责任；

四、就本案涉及的被诉侵权产品原、被告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原告承诺不再追究两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之前销售该产品的侵权原告涉案商标权的责任；

五、本案案件受理为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有原告利惠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原告的注册地是美国，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原告选择向我国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的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

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涉案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是原告利惠公司，原告授权杨伟华律师在中国境内解决知识产权争议并可书面转委托，该授权委托书经中国驻美国使领馆的认证。

原告请求保护的涉案注册商标依法核准注册，且其商标专用权尚在有效期内，原告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其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所审查的主要问题为：一、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诉讼；

二、二被告是否侵害原告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

三、二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

本案原告与被告凯葡缇公司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就本案涉及的被诉侵权产品原、被告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原告承诺不再追究两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之前销售该产品的侵权原告涉案商标权的责任；

”该条款载明了“就本案所涉及的被诉产品”，说明双方调解协议的内容所针对的系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01苏01民初2923号案件所涉及的侵权产品所产生的纠纷达成的调解协议，其效力限于该案所涉纠纷的内容。

该案涉侵权行为系被告凯葡缇公司向该案另一被告南京悦家超市有限公司供货的销售行为，与本案向被告家乐福公司进行供货的行为不同。

并且，本案被告凯葡缇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两案所涉及的侵权商品系相同商品，故被告凯葡缇公司提出原告系重复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二被告是否侵害原告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或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

本案中，涉案商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均为牛仔裤，涉案侵权牛仔裤的背面裤兜、裤兜标签、正面钮扣上等处使用的标识，与原告主张的第2023725号、第14212864号注册商标相同和近似，属于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相同商标和相似商标的行为。

被告家乐福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商，被告凯葡缇公司作为涉案侵权商品的供应商，未经商标权人的许可，销售侵犯他人商标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对于二被告提出侵权商品裤袋上的缝线不侵犯原告的商标权的问题。

原告的两个商标在与牛仔裤裤袋相结合使用时，可以起到装饰作用，作为牛仔裤的开创者，原告在牛仔裤上的装饰设计被很多牛仔裤品牌效仿，但未经其许可，在牛仔裤上使用双弧线作为装饰，仍然是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故对二被告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凯葡缇公司提出涉案商品售价较低，不会与原告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的问题。

原告“LEVI’S”品牌及所涉商标，属于销售高档牛仔裤品牌，在国际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从识别商品来源的角度来说，确实不会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即消费者购买时不会认为自己购买的是“LEVI’S”品牌的牛仔裤。

但从知名商标的显著性来说，大量的使用他人知名商标，会损害商标的识别功能，即一般公众不会无法区分穿在身上的牛仔裤是“Levi’S”品牌的，还是其他品牌的。

久而久之，原告商标的显著性会逐渐淡化，商标的识别功能也会遭到破坏。

就本案来说，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中所阐述的理由包括了双弧线作为裤袋装饰，并不侵权的抗辩。

可以看出原告的“双弧线”商标在多年的经营中，被很多牛仔裤用于裤袋装饰，导致很多同行业的经营者对“双弧线”是原告的商标这一情况并不了解。

这也是二被告销售侵权商品这一行为对原告商标所造成的实际损害，故对于被告凯葡缇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被告家乐福公司可以明确指出商品的提供者的为本案另一被告凯葡缇公司，且家乐福公司与凯葡缇公司之间的合同亦约定了发生侵害他人商标权的情形，故对被告家乐福公司对于合法来源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原告利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亦未提供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利的证据。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获利的准确数额。

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被告经营规模、经营地点、经营范围、经营时间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发生的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凯葡缇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2.5万元，原告诉请中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提出二被告在《沈阳日报》刊登声明，消除因其侵权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

因原告无法向本院说明其受到了何种不良影响，且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受到了何种不良影响，对于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家乐福公司、凯葡缇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利惠公司（LEVISTRAUSS＆CO.）第2023725号、第1421286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二、被告凯葡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利惠公司（LEVISTRAUSS＆CO.）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5万元；

三、驳回原告利惠公司（LEVISTRAUSS＆CO.）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被告凯葡缇公司负担人民币2，000元，由原告利惠公司（LEVISTRAUSS＆CO.）负担人民币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利惠公司（LEVISTRAUSS＆CO.）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家乐福公司、凯葡缇公司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白晶审　判　员　　孙明人民陪审员　　姚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王东阳书记员宋婷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

（六）赔偿损失；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六十四条第二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

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

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

（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

（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第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第十七条第一款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